dramasa

別れの数だけ 出会いがある
あなたはそれを 教えてくれた
命の輝き 命の広がりを
この想いを永久に 咲かせよう

[大坑存档]在TESCO的尽头呼唤爱HW

万年坑,自己超喜欢这篇。最后没写完,唉……



2012年12月21日,根据玛雅文化记载,这一天世界末日将会到来。当格林尼治标准时间进入零时的那一刻起,全世界的人都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等待灾难发生。那一天太阳如往常一样升起,又如往常一般落下,有些地方多云,有些地方降雨,和此前经历的任何一天都没有什么差别。


直到夜幕降临,伦敦正是下班时间,道路上熙熙攘攘,紧张了一天的大家重新回到自己生活的节奏中。突然有人指着天空喊:“那是什么!”从遥远的地平线到头顶上空,一条亮丽的光带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翻卷着飘来,沿路留下无数璀璨的光点,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注视着这从未见过的景象,随着光带越来越近,他们发现那其实是天空被撕裂的大口,光点是从裂口中坠落的无数火球。


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很快山摇地动,地面出现一条条丑陋的巨大裂痕,残砖碎石打在找不到掩体的人们的身上,毫不留情的夺取他们的生命。


等一切稍作平息之后,无助的幸存者们四下环顾,失去家园失去亲人劫后余生的他们唯一能看到的,是各街区的Tesco那巨大又令人安心的醒目标志,万能的超市给流离失所的灾民们提供了住处、食物还有适当的医疗,地球从此进入超市元年。



第一章


约翰悄无声息地藏在食用调和油促销区的后面,整齐码放的食用油成了这个金发男人最好的保护色和隐蔽所。他正仔细观察着面粉区货架上的动静,将近5米高3米宽的巨大货架是他们这次作战目标的前哨站,大小不一的面粉袋构成了绝佳的掩体,使得他抬头也很难看清上面的情况,约翰不禁有些后悔在上次遭遇战时弄丢了自己的望远镜,希望今天的战斗结束后他的运气足够好能在敌人身上找到一个。


约翰•华生最初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医生,不过出生在日化品区注定他与自己的梦想无缘,药品区、烟酒区和食品饮料区是Tesco帝国的三大贵族阶层,他们通过错综复杂的联姻控制了整个帝国最急需的生活用品,而这种特权阶级永远不会允许一个贫民窟的小子来分一杯羹。


没人知道这种制度是如何建立的,大家只知道在一次世界性灾难后,人类唯有在超市中才能生存下来。为了养活数量庞大的人口,超市不断扩建,货架越修越高,产品越积越多。渐渐地,超市取代了城镇,货架高如3层楼房,通道宽如马路,一个货区大如一个街区,所有的人从出生就呆在超市里,一直到死。人类的生活就是带着自己居住区的商品进贡给控制着生活必需品的贵族们,换取可供生存的食物和水。像约翰这种出生在香皂和洗发香波区的可怜虫,除非能遇到一位酷爱清洁家室显赫的夫人,不然没有什么人愿意用宝贵的净水换取香皂这种毫无用处的东西。为了生存,有些贫民窟的孩子选择了偷窃抢劫或是用自己的身体换取生活所需,而约翰和厨具区还有箱包区一些志同道合的同伴,在运动用品区的支持下组成了生活日用品联盟,要求通过公平选举,重新分配货架,让贫民窟的人也能得到生活资料而不会饿死在一堆塑料制品间。


最初他们只是一支小游击队,随着拥护者越来越多,势力不断壮大,在打赢干果区和生鲜区两场大战役后,已经成为不可小视的力量,有传言方便食品区和休闲食品区的领导人已经在打探他们的根据地,准备引电子理货员过来将他们全部剿灭。


电子理货员是超市管理者消失后,唯一能提醒这个失控的社会还有秩序存在的工具,尽管这个秩序也已是千疮百孔。


因为没有人走出超市,也就不需要结账,社会退化到以物易物的时代,在电子理货员眼里,所有人都变成了不结账随意使用商品的小偷。这些身高4米半的铁皮人完全是机械化生产下的产物,在最后的程序员死亡后,没人能告诉这些机器人他们的顾客已经成为超市生态系统的一个组成部分。于是只要被理货员抓到,“小偷”们就被扔到停车场驱逐出超市,那个地方没有暖气没有食物没有净水,被丢到外面的人从没有再回来过。


据说有一些身强力壮的劳动力被改造后会被抓去进行商品生产,不过没人知道超市的工厂在哪里。还有一些人会被一种名叫员工ID卡的道具洗脑,这些失去自己意志的家伙就成了超市的工作人员,他们的主要工作是打扫卫生,把电子理货员擦亮进行保养,偶尔也能骑上电子理货员去追赶“小偷”。令约翰感到欣慰的是,即使是贵族阶层也不能逃掉被电子理货员追杀的铁律,所以在Tesco帝国的每个古老家族都专门有一套卡电子理货员视线死角的生存绝技,这套绝技传儿不传女。


在这些不长不短的生存战斗中,约翰自修了医学知识,学会了简单的注射和缝合技能,尽管队伍里其他人已经开始喊他“医生”,但约翰知道自己就算记住三百一十五个医学术语,他也只是医护兵的等级,而如果没有药品,他什么都不是。只要今天能拿下面粉区,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药品区。


货架顶端出现了人影,约翰揉了揉眼睛,想努力看清楚些,不过面粉区附近的粉尘对于一个与塑料瓶罐生活了30多年的人无疑是一场灾难,不知道这些东西加上水后如何能变成好吃的碎肉馅饼,现在它们只让他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就在这时,同行小队的领头人发出了行动的信号,他们丢出了两种洗涤剂,两种属性不同的化合物相遇后散发出刺鼻的气体,当对方掩鼻时就是行动的最好时机,只要用高尔夫球杆敲昏这些受害者,等他们醒来时进行谈判就是又一个胜利了——此前他们这个方法所向无敌,毕竟分出货架上的食品比被丢到停车场好上太多。


只是这次,粉尘拖慢了约翰的脚步,犹豫间,他没躲开对方从货架顶上扔下的面粉炸弹……



* * * *

因为一袋面粉,约翰·华生上尉带着肩膀的伤痕、一根拐杖和一枚用冰箱贴改造的勋章光荣退役了。


每个月他能收到作为抚恤金的生活必需品,微薄的程度将将温饱。谁能想到,他曾经离自己的梦想如此接近,现在又离它如此遥远。


拄着拐杖走在货架间的小道上,他的居住地人烟稀少到连电子理货员都不屑来巡逻,在这个阶级分明的年代,找到称心的伴侣都难上加难,谁还需要这些避孕套呢。他抬头看着头顶各种颜色各种香气的成人用品,沮丧的想,也许说它们是气球的话,可以交换到一些需要的东西。


他沿着道路一瘸一拐无目的的走着,几辆超市购物小推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其中不乏带着购物筐的高级货,这更加凸显出他的可怜。


这个世界没有人需要他了,他将在自己的货架上死去,最后被清洁工扫走,成为垃圾焚化炉的新成员。


这时突然有人喊他:“约翰,约翰·华生!”


他回头看到一个带着圆眼镜,胖乎乎的青年向他招手。


“迈克?”






第二章

约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迈克·斯坦福,自从迈克继承了姑母在火腿腌肉专柜的遗产后,他就再没见过这个青梅竹马的好友,从迈克富态了许多的身材看来,搬家后他过得相当不错。


“约翰,我听说你参加了联盟的战斗,还受了伤。怎么回事?”


“就是受伤了。”约翰挥了挥手中的拐杖。


“恢复之前就一直这样呆着?这可不是我认识的约翰·华生。”迈克担心地说。


迈克所认识的约翰·华生已经不存在了,曾经他有梦想有奋斗的激情,现在除了一个残破的身躯和了无生趣的生活外,约翰·华生还有什么?


如果是以往,约翰会感谢好友的关心,但现在迈克的同情只是在他还未愈合的伤口重新戳上一刀,提醒他现在多么的落魄和无助,约翰·华生不想被人可怜。正犹豫该如何婉拒好友接下来的邀约,迈克一副想到什么的样子突然说道——约翰不禁为自己刚才的想法难为情,他的老友真的在为他担心:“换个环境如何?”


“得了吧,”约翰自嘲地笑笑,视线移向自己的手杖,“谁会愿意和我住在一起。”


迈克脸上浮现了微妙的笑容:“你是今天第二个和我这么说的人。”


这引起了前军医的好奇心:“谁是第一个?”



* * * * * * 


进入冷冻区,约翰感到一阵寒意,一路看着冷柜里码放整齐的鳕鱼、鲑鱼、肉馅、肉排,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由于买不起电磁炉,也没有车子,这些需要加工才能食用的东西对他来说一直都是只能远观的奢侈品(使用明火会拉响火警警报引来电子理货员,人们要么自备电磁炉,要么就驾车到家电区进行再加工,所以能天天吃方便食品的人是人生赢家)。


在一堆装满鸡腿鸡胸和鸡翅膀的冷柜中,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高个年轻人,正站在那里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什么。


发现两个人走近,年轻人转头说到:“迈克,你的手机借我用用。”约翰注意到年轻人有一头黑色的卷发,相貌乍见之下足以引人注意。他身体瘦削,显得格外颀长;高耸的颧骨和锐利的目光,让他显得机警、果断,而超过平均值的面部比例,说明他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我今天忘带了。”


“用我的吧。”约翰掏出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谢谢。”年轻人接过手机,露出了一个与其说是表达善意不如说是故意卖萌的笑容,“面粉高地争夺战还是海鲜区三方会战?”


看到前军医脸上的困惑,青年又重复了一遍,“你受伤是在面粉高地争夺战还是海鲜区三方会战?”


“面粉高地争夺战。抱歉,你怎么知道?”约翰询问的眼光投向老友,迈克一副了然的笑容,显然对此已习以为常。


快速的发完短信后,青年把手机还给约翰,“作为室友,我在想事情时会捏方便面,有时一天都不讲话,你介意吗?”


当然介意,不但浪费食物还浪费的是需要热水的高级货。但比起抱怨,现在明显有更值得介意的事,约翰转头看向迈克,“你把我的事告诉他了?”


“一个字都没提。”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是让约翰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这个叫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人只靠观察和推理就掌握了他大半的人生轨迹,这真不可思议!如果不是了解自己诚实的好友迈克,他几乎以为这是两人合谋设下的一个恶作剧,打算捉弄他一下。


这位古怪又充满个人魅力的福尔摩斯先生坚持要和约翰以名字互称,好像迫不及待地要释放自己的善意一般,在留下了罐头区221B的地址后,夏洛克充满戏剧性的离开了,留下约翰还在原地惊诧不已。



*************



在夏洛克的引荐下,约翰认识了他们的房东郝德森太太—— 一位全身散发着李子酱的香气,堪称整个Tesco超市里最甜蜜的老妇人。对于这位可爱的女士来说,和两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居住在一堆罐头和果酱的货架上的乐趣,显然要远远大于象征性收取的那一丁点房租。但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竟然认为约翰和夏洛克是一对!约翰态度坚决的拒绝了郝德森太太提出的、要他和夏洛克共同住在那顶双人帐篷里的建议,正当他和郝德森太太讨论是用他自己的睡袋还是用郝德森太太亡夫留下的帐篷时——郝德森太太自豪地说那帐篷是八成新的防水高级品,一架超市理货专用的电动平板车从货架另一端慢慢驶来。



“哦,有工作了!”夏洛克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


3分钟后,电动平板车停在他们的货架下,车上下来一个头发花白、相貌英俊的中年人,穿着超市职员专用的工作服,胸卡上写着他的名字格雷德·雷斯垂德,职务是防损部总监。


“夏洛克,已经是第四起了,倒塌的货架、散落的货物还有昏倒在地的人,我们已经没办法平息电子理货员的怒气,再发生类似事件的话,它们可不会只整理好货架就算了,而是会翻遍每个角落,直到把捣蛋分子们都抓起来丢到停车场。”雷斯垂德愁眉苦脸地说,“吉安娜快生了,我可不想让她这时候还要在电子理货员追捕下东躲西藏的。”


“真是恭喜你,我的男孩。”郝德森太太给了雷斯垂德一个长者的拥抱,防损部总监有点不好意思地接受了。老实说,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拥抱一个花白头发的中年人还喊他男孩,怎么都有点奇怪,反正约翰今天遇到的怪事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么一两件。


“你要去看现场吗?”


“当然,位置。”


“在睡衣区,今天电子理货员维护,你有大约2个小时的时间,坐我的车?”


夏洛克嫌恶地看了看平板车,“不,太慢了,我们打车去。你先走吧,如果运气好的话,你只会比我晚到3分钟。”


雷斯垂德上车走了,约翰看着他缓缓移动的背影,心想下来走可能还比较快点。


“约翰,你看过好多货架了吧。”夏洛克突然问道。


“哦,当然。”约翰想了想自己参加的几场战斗,点了点头,“即使这辈子用不到的东西,我都看过了。”比如卫生棉区,他曾用这些女士用品护理过队友的大便失禁。


“还想看更多吗?”


“当然!”约翰拿着拐杖,和夏洛克沿着方便梯走下了货架。


“出租车!”



一辆拖着大号电动轮椅的自行车停在他们面前,这个也快不到哪里去,约翰心想。还好轮椅足够大,能坐下两个人,要是再打上一辆车,前军医这个月的抚恤金就所剩无几了。


坐在车上,约翰犹豫半天,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雷斯垂德是防损部总监?”


“对,总要有几个活人来防止那群铁皮胡闹。”两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还是有些挤,如果夏洛克是一张照片,他一定已经贴在轮椅的扶手上了。


“我以为他们都被洗脑……”约翰尽量以最小的幅度向边上挪了挪,想让夏洛克能坐得舒服些,此外还要注意拐杖不能碰到周围货架的物品,动作颇有难度。


“那些虚假传单上的杜撰你也信?”夏洛克一边作出鄙夷的神情一边挪动屁股,这让两个人的大腿暧昧的贴到了一起,“雷斯垂德是按招聘启事要求正式被录用的员工。少了他们,这个超市会更加混乱不堪。如果没人帮你们引开电子理货员,你们怎么会那么容易拿下海鲜区。”


“这些都是你推理出来的?这真是……太神奇了!”约翰赞叹道,比起手机群发新闻,他确实更喜欢看超市传单里夹带的新闻小纸条,在完全现代化的年代,这种传统的信息传递方式有一种复古的浪漫。加上此前夏洛克那些近乎准备无误的推理,约翰对自己聪明的室友已充满了崇拜之情。


“不算什么,”深色卷发的青年把头偏到一边掩饰嘴角得意的笑容,假装在看路边货架上的钢丝球,“显而易见。”


“你也是超市的工作人员?”


“我是唯一的咨询信息员,雷斯垂德遇到解决不了的突发事件,会来问我的意见。”


简单来说就是靠出馊主意帮人擦屁股的。约翰看着夏洛克一副自豪的表情,默默在心里把对他的崇拜之情划掉了两分。同时一个疑问浮现在约翰脑海里,在大家都以为管理员死绝了的超市帝国,聘用雷斯垂德的,倒底是什么人?不过随着车子抵达目的地,这点小小的想法就像开水浇在速溶咖啡上浮起的泡沫,还未来得及散发出理性的香气就消失于虚幻的无形。


第三章

现场已经有几辆超市手推车停在那里,上面堆着应该是从货架上掉落的物品。原本摆满睡衣的货柜空了一大片,完美的演绎了从货架顶端一路自由落体所作的运动轨迹。在这片空白的最下方,地上有一滩还未清扫的血迹,这个可怜人看来摔得不轻。

 

夏洛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卷尺和一个放大镜,开始围着血迹和货架研究起来。他全神贯注,完全忘掉了周围的一切,只是自言自语地低声咕哝着,最后,似乎对得到的资料很满意了,他才把工具收起。

 

“很明显是自杀。”一个穿着超市工作服的男人一边把散落在地的物品往推车上收拾,一边带着不屑的神情瞟了一眼夏洛克,“雷斯垂德完全没必要找个外行。”

 

“没人问你怎么看,安德森。”夏洛克像只巡视自己的地盘的猫,利落地攀爬上货架顶,约翰抬头只看到顶端探下的半颗深色卷毛脑袋和他手里放大镜的反光,“约翰,从刚才你也在观察,告诉我你怎么看?”

 

“一个男人在女睡衣区自杀,未免也太奇怪了。”

 

“没错,”在货架顶端巡视了一圈后,夏洛克沿着梯子爬了下来,“在跳下的过程中他一直试图抓住什么,所以商品散落一地,货架顶的灰尘上有另一个人的脚印,和他有一定距离,有人在逼迫他。”

 

“他只是个异装癖。而且这个货架是无人区,脚印也许是路过的人留下的。”安德森不死心地插话。

 

“安德森,你真是拉低了这个货区的智商。”掸了掸黑色大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后,非官方的侦探掏出手机看了看,“我们需要去看看受伤的人。”

 

这时雷斯垂德终于赶到了,停好车后,花白头发的防损部总监走近侦探二人组,“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

 

“你比我们晚了5分钟。”

 

“塞车。”雷斯垂德尴尬地笑了笑。

 

“我现在有三个想法,不过需要看看受伤的人。”

 

“那可没办法,伤者是归人事部管的。”雷斯垂德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能无力。

 

约翰注意到夏洛克在听到人事部这个词时脸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如果要形容的话比较类似刚穿上新鞋就踩到了自己吐在地上的口香糖这种,不过夏洛克很快又恢复成那种高傲的神态,像一只气宇不凡的鹅在现场昂首阔步走来走去,“伤者的资料,我需要他们四个人的详细资料。”

 

“哦,这个我整理好传给你。这种大事件每个在场的人都会拍照的。”

 

约翰相信夏洛克的每个动作都有其目的,因为他看到自己合租人突然警觉地竖起了耳朵,很快,约翰也接收到了来自远方的轰鸣。沉重的声响显示着有什么在逐渐逼近,这声音在场的人都十分熟悉,那是机器人的脚步声。随着声音逐渐鲜明,一个充满狂意的巨大身影出现在货架通道的另一头——超市帝国中破坏神一般的存在,全身包裹着钢板的超市电子理货员。身高4米半的巨型铁筒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笨重,相反短短的两条手臂可以瞬间伸长约3米,是不折不扣的钢铁怪兽。

 

“我最开心的时候到了,”刚刚还被福尔摩斯挖苦到一脸泄气相的安德森像是一下子活过来,“为了你的跟班,你们最好现在就开始跑。”

 

顾不上这个和幸灾乐祸的家伙斗嘴,夏洛克几乎是一手抓着约翰的衣领一手把他拦腰抱起塞进了旁边一辆比较空的购物车——不知道这个瘦高的家伙哪里来得爆发力,同时他还无视了约翰关于“嘿,我不能坐这个!”的抗议,用优雅的动作在地上作了几下助推,购物车经过简短的加速,很快在通道上飞驰起来。(作者说明:这段从物理学上完全不可能,请视为剧情需要,切勿模仿。)

 

电子理货员的扫描眼转了转,立刻发出“小偷,小偷”的电子提示音追了上来,夏洛克掌控着购物车不停地加速,在转弯时因为太快两个人险些侧翻,等到第二个转弯时夏洛克就抓住了技巧,后来在一个大转弯处甚至用手推车做出了漂移。电子理货员虽然没有花哨的技巧,但仍跟在后面以最高速度紧追不放,夏洛克一边操纵着车子一边把两边货架能拿的商品往地上丢,机器人的程序强迫它必须停下来行使自己理货员的职责,于是几次之后,除了耳边呼呼的风声,约翰已经听不到任何和电子理货员有关的声音了。

 

又转了几个弯,确定机器人不会追来后,夏洛克逐渐减速停住,扶约翰下车后,他对自己的同居人说,“这个地方到221B没有多远,你可以自己走回去吧?我有点别的事要做。”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想起什么一样,从口袋里掏出张卡片,“这个给你,万一被电子理货员抓到,就在电子眼那里扫一下磁条。”

 

约翰看了看,是一张员工工作卡,上面写着雷斯垂德的名字,“你从哪里弄来的?”

 

“刚才随手顺的,等他发现就该去报失了。今天内应该有效。”夏洛克露出了个淘气的笑容,然后潇洒地一转身,脚踩着购物车滑走了,和两人初次见面那天一样充满了舞台化和戏剧性。

 

将卡揣进口袋,前军医看了看货架,确认自己的位置在调料区中段,如夏洛克所说,走不了多远就能回到他们所在的罐头区。他拄着拐杖没走几步,“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刚想回头看,一辆小绵羊已经停在约翰面前。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高级交通工具,而比小绵羊更吸引人眼球的,是车上褐发棕眼充满野性的美女骑士,她丢给约翰一个头盔,示意约翰上车。

 

这让约翰受宠若惊,这种最高等级的艳遇降临在他头上,怎么看都超越常识,他刚想拒绝。散发着甜美香气的外皮就露出了里面绑架的内核,因为美女骑士拿出手机,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华生医生,我建议你乖乖上车,不然我只能采取些不绅士的方法了。”

 

坐在后面,约翰不好意思地搂着女骑士的腰,闻到她头发上传来洗发香波的好闻气味——他记得是比较高档的一种,作为对比,他回想起自己上次洗澡的时间,不禁自惭形秽,现在既然搬到离海鲜区比较近的地方——超市只有那里和员工办公室有活水,以后他要在自己的个人卫生问题上多下点功夫了。

 

小绵羊没有行驶多久,拐了几个弯就进入货架之间一条挂着“闲人免进”牌子的通道,像是一路有人在監控一样,随着他们靠近,紧闭的门一扇扇自动滑开,等摩托车通过后又自动关闭。

 

又走过一条向下的隧道,女骑士示意约翰下车。两个人乘坐垂直升降机向地下深处走去——约翰在书上看过这个机器名为货梯,向下走了大约400米,升降机停住了。女骑士依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示意约翰跟着她,“嗨,你叫什么名字?”从最初到现在两个人已经独处将近半个小时,如果像影碟里那些爱情电影描述的,这已经是男女主角私定终身然后遭到家庭反对的时候了。像是被约翰的问题所吓到,褐发的女骑士侧头想了一下,“呃……安西娅。”

 

“是你的真名吗?”“不是。”女骑士笑了,露出两颗很好看的门牙。

 

他们沿着通道向前走,其间路过一个开阔的方厅,里面停放着4台电子理货员,乍一见让约翰吓了一跳,显然这些机器人还在整备中,没有装上动力源,只是一些没有生命的巨大铁块。穿过这个机器人停放所,在通道尽头是一扇挂着“经理办公室”牌子的大门,安西娅敲了敲门,帮约翰打开门后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头也不回的消失了。

 

办公室内的陈设像是展示主人雄厚实力一样,都是质量上乘的高级货,穿着三件套的中年绅士握着怀表从宽大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站起,礼貌性的表示迎接——从椅子扶手上挂着的桃木柄黑伞来看,这位是个老派的绅士,所以当这位传统继承者八卦地问出“你和夏洛克·福尔摩斯什么关系?”时,只能再次验证了“以貌取人会吃大亏”的真理。

 

得知约翰和夏洛克是同居人后,中年绅士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宽慰的欢欣,约翰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之后就是不出他意料的固有桥段——收买。

 

“夏洛克能拥有的最近乎朋友的存在,”那个阴险的中年人在被拒绝后如此介绍自己,不过很快又说在夏洛克心中他是敌人和魔王,都说三岁一代沟,夏洛克会和一个相当于自己曾祖父的人做朋友或是敌人,怎么想都有点不可思议。光看发量他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短信提示音,约翰拿出来一看是夏洛克,“速归。”还没来得及回复新的短信就过来了,“不方便的话也速归。”

 

“你打算继续和夏洛克·福尔摩斯合作下去?”中年人皱着眉问,约翰肯定这个牵动整个额头肌肉的小动作和其发际线位置有充分而必然的联系,但他不会提醒对方的。“希望你对今天的事能守口如瓶。”

 

“不行。”

 

“这么快就对他死心塌地了?你不信任别人,却信任夏洛克·福尔摩斯?”

 

“说完了没?”约翰已经不想再和这个人婆婆妈妈的交谈下去。显然对方自说自话的本领比夏洛克更胜一筹,他握住约翰的手看了看,不但指出他的心因性瘸腿,更点破了他不是被战争困扰而是想念战争的事实。

 

一直到被送出门,约翰都没搞清楚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还有他的真实目的。







以下是永久坑后的大纲……


整个故事简单来说,就是最初约翰认知的超市生存规则是一个伪规则。


整个超市其实是伪造成避难所的实验场,为了进行一些新社会形态的试验,对这制度产生怀疑试图跑出去并且成功的人要么作为工作人员参与管理,要么被安排其他工作不再回来。被机器管理员处理掉的违规者是作为试验事故真正死掉的。


避难所人数最初是3000人,因为出生率低下,50年来人口不断减少,正接近荒废。麦哥为了思考如何能让试验场继续运作,掉了很多头发(笑)。约翰先前的游击队也是麦哥暗地支持的。


麦哥是总的管理者,拥有一切权限,雷斯垂德作为工作人员是部分知情人。卷福和约翰都是这里出生,卷福虽然是麦哥的亲兄弟,但是因为他拒绝成为工作人员,所以对真相不知情。


莫里亚蒂是机器人。它控制着食品区和净水区,为了保证生活资料能公平分配。后来错误数据堆积导致机器人拒绝分配食物给其他人。卷福在解决这件事时发现超市的规则并不是真正的规则。猜到了部分真相。


打败莫里亚蒂后卷福失踪。


最后他回来带走了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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